安德鲁·加菲尔德要在电影《Artificial》里演萨姆·奥特曼。奥特曼在《纽约时报》DealBook峰会上说,这事排不进他人生中最奇怪的十件事。按他的说法,更疯狂的是自己要推动一项风险真实存在的技术,还得负责让它走得顺。把这句话放回2023年的罢免风波,就有了另一层意思:OpenAI董事会曾经撤掉他,却没能让这个决定维持下去。

《Artificial》由卢卡·瓜达尼诺执导、西蒙·里奇编剧(来源:filmlinc.org)。《Artificial》已于10月5日在纽约电影节首映,2026年12月25日在美国部分影院上映,2027年1月8日扩映至全美。加菲尔德在《社交网络》里演的是Facebook联合创始人爱德华多·萨维林。那部片追问创立公司的功劳和控制权归谁。《Artificial》从伊利亚·苏茨克维与杰弗里·辛顿的早期研究讲起,一路写到OpenAI崛起和董事会危机,追问也随之变了:一家前沿AI公司的CEO,究竟由谁约束?

董事会撤了CEO,微软和员工改了局面

2023年11月17日,OpenAI董事会解除奥特曼的CEO和董事职务,由米拉·穆拉蒂临时接任。微软随后提出接纳奥特曼和格雷格·布罗克曼,OpenAI员工也集体施压。11月21日至22日前后,各方就奥特曼回归达成原则性协议,OpenAI于11月29日正式确认他复任。

<svg viewBox='0 0 680 218' width='100%' height='218' role='img' aria-label='2023年OpenAI罢免与复任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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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x='30' y='41' font-size='20' font-weight='700' fill='#b25a3a'>罢免到复任</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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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text-anchor='middle' font-size='15' fill='#7a7266'>
<text x='90' y='102'>11月17日</text>
<text x='256' y='102'>罢免后</text>
<text x='422' y='102'>11月21至22日</text>
<text x='588' y='102'>11月29日</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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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x='90' y='164'>董事会罢免</text>
<text x='256' y='164' fill='#b25a3a'>微软介入与员工施压</text>
<text x='422' y='164'>达成回归协议</text>
<text x='588' y='164'>正式确认复任</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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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线里,微软的动作尤其重要。它给被罢免的CEO提供了一个去处,也让管理团队出走成为董事会必须考虑的后果。员工集体施压又抬高了维持罢免决定的代价。任免权在董事会手里,能否稳住团队却取决于董事会之外的人。

公开材料只交代了信任破裂

OpenAI在2024年3月公布的WilmerHale审查摘要,把罢免的直接原因归为董事会与奥特曼之间的信任破裂。摘要认为董事会有权撤换他,也指出,相关行为尚未到必须撤职的地步,奥特曼也没有获得充分机会回应疑虑。把罢免直接归因于某项产品安全政策或模型开发速度之争,超出了这份摘要能支持的范围。

前董事海伦·托纳随后公开指称,董事会在ChatGPT发布、奥特曼对OpenAI创业基金的控制以及安全流程等问题上,收到的信息不完整或不准确。这些是托纳的公开指控。审查摘要没有逐项证实,也没有完整披露双方如何走到决裂。

电影可以给这些空白补上对白、动机和因果,观众也很容易记住有表情、有语气的那一版。判断一场戏有多少史料支撑,可以看它演的是公开动作,还是在替当事人解释动机。谁被撤职、谁提出接纳、谁最终复任,都有记录。至于当事人在闭门会议里怎么想,电影给出的是创作者的解释。

监督权要在有代价时算数

我更在意的是,董事会能否在矛盾走到罢免之前拿到足够的信息。托纳的指控仍有待核实,但她提到的事项很具体。以产品发布为例,董事是否有固定渠道在发布前了解进度、看到安全团队的异议?一旦对管理层的说法有疑问,董事能否直接找相关团队核实?这些安排决定董事会平时能做多少事,也决定它会不会等到信任破裂才动用最重的权力。

奥特曼把推动AI称为一种责任。检验OpenAI如何落实这份责任,可以看下一次重要模型发布:如果安全团队和管理层意见相左,谁能暂缓上线,谁能要求独立复核,谁有权批准继续发布?电影能把当年的会议拍出来,这些权限却得在下一次分歧发生前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