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墨西哥州这次没含糊。8月6号,法官一次性追加判了Meta 5.67亿美元,加上今年3月那笔3.75亿,累计罚单堆到了9.42亿美元。这个数字够扎眼,但比数字更值得琢磨的是判决书里“没写”的那部分——法官同时驳回了原告方对推荐算法、无限滚动和自动播放的限制请求。Meta这次是真金白银受了伤,产品设计的核心机制却几乎没被动一根手指。
9.42亿美元怎么来的
3月,陪审团依据新墨西哥州不公平行为法,认定7.5万项违规,每项顶格罚5000美元,凑出3.75亿。8月6日,法官Bryan Biedscheid在为期13天的“公共滋扰”专项审理后,追加判罚5.67亿,其中约4.2亿指定用于青少年治疗服务,剩下的用于预防宣传、筛查和行政开支。
累计9.42亿之外,还有一条五年整改期:改进年龄核验系统,两年内建成13岁以下预测模型,半年一次提交合规报告。这部分事实清楚,谁也吵不起来。真正有意思的是接下来这一段。
被普遍传播的两条“新规”,出处没那么干净
到处流传的“移除Like计数”“未成年人月使用不超90小时”——这两条其实来自总检察长Torrez在禁令阶段提出的诉求条款,不是已经公开核实的判决原文精确写入的执行细则。判决书要求Meta改善通知节流、限制夜间推送、加强家长控制,方向一致,但媒体把“原告想要的”和“法官判了的”混成了一句话,读者很容易以为这些数字已经生效。
法官驳回了什么,这才是分水岭
这才是这场官司真正的边界线。法官同时驳回了对推荐算法、无限滚动、自动播放的限制诉求,理由是第一修正案和Section 230的保护、以及公平竞争考量。法院愿意在“使用行为”层面出手——限时段、限时长、加提示,但不愿意碰“产品设计”本身。这是过去几轮判决里最清晰的一条分界:罚钱可以,拆算法不行。
孟子说“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反过来看也成立:光有判决,没有对产品架构的约束,执行力就打了折扣。9.42亿美元听着响,但对一家营收体量巨大的公司,这更像一张罚单,不是刹车。
罚得起的钱,改不动的算法。
这不是孤例,是一条正在铺开的路
新墨西哥州这场官司不是孤立事件。3月洛杉矶陪审团已认定Meta和YouTube的“成瘾设计”存在过失;33个州的联合诉讼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合并审理;田纳西州也在单独起诉。新墨西哥州的归责逻辑——“非唯一原因,但构成重大公共滋扰”——很可能被其他州援引为模板。这个逻辑的巧妙之处在于,它不需要证明Meta是唯一祸害,只要证明贡献显著,门槛低了很多,后面跟进的州只会更多。
- 风险.如果“公共滋扰”认定在上诉中站住,YouTube、TikTok、Snap大概率会被同一套逻辑追责,但产品设计端的豁免也可能一起被复制。
Meta表示将上诉,发言人称公司“在保护青少年方面投入巨大”,指控内容“歪曲事实”。总检察长Torrez的说法是“多年来Meta明知平台在伤害孩子,却选择了参与度和利润”。两边的分歧不在于要不要保护青少年,而在于责任该怎么算、限制该划到哪一层。
法院这次划的线很清楚:使用习惯可以管,产品内核先放过。这条线短期内不会移动,除非上诉结果或联邦层面的诉讼给出不同答案。接下来真正该盯的,不是罚款数字滚到多少亿,而是33州联邦联合诉讼能不能突破这条“算法免罚”的边界——那才是决定这场诉讼潮走向的关键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