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ox的车里没有方向盘,也没有刹车踏板。此前一年多,它只能在旧金山、拉斯维加斯的街头示范载客,不能收钱——联邦法规不允许。
现在这道闸门被打开了: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给这家亚马逊旗下的自动驾驶公司发了临时豁免,允许它开始向乘客收费。但豁免只管两年,商业车队每年最多2500辆,监督力度还会随技术演进随时收紧。
收费闸门:从免费示范到限量收钱
之前Zoox拿到的豁免只覆盖"演示"和"免费载客",这次是第一次允许把方向盘座位空着的车变成明码标价的生意。豁免涉及八项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包括轻型车辆制动系统、挡风玻璃除霜——这些标准本是按有方向盘、有踏板的车设计的,Zoox两样都没有,天生对不上号。
| 阶段 | 是否收费 | 车队规模 | 合规状态 |
|---|---|---|---|
| 此前(旧金山/拉斯维加斯示范) | 免费 | 未设硬上限 | 部分标准豁免,仅限示范载人 |
| 现在(收费运营) | 收费 | 每年最多2500辆 | 新增8项联邦标准豁免,期限2年 |
豁免文件里写明,Zoox要接受"可随技术演进调整的强化监督"。这不是安全认证的终点,是一张随时能收回的临时通行证。
豁免的是车辆标准,不是运营许可
这八项豁免针对的是联邦机动车设备标准,管的是车本身合不合规,不等于各地对载客运营的许可审批——后者通常还要各州自己批。
美国汽车安全监管本身走过类似的路:上世纪各州各管碰撞、刹车标准,直到1966年国会立法才逼出全国统一的机动车安全标准。自动驾驶眼下也在重复这条路,只是这次车里没有方向盘。
NHTSA同时在改流程:一是简化临时豁免申请,方便车企小批量卖不合规车做测试;二是出资500万美元、拉上SAE行业联盟,用三年时间起草全国统一的自动驾驶安全标准。同期还有其他不具备方向盘和踏板的自动驾驶公司在排队申请类似豁免。
现在能看到的路径是"先放行个案,再补国标",全国统一门槛还没影子,Zoox只是第一批拿到试用期的公司。原文没有交代的信息也很明确:具体收费标准、首发城市、开放时间、盈利预期,这些目前都还没有答案。
两年后见分晓,谁该盯紧什么
坐进这些车的乘客,是第一批花真金白银为"完全无人驾驶设计"投票的人。车里没人能替你踩刹车,出了问题谁担责、怎么投诉,豁免文件本身没有细化到这层。
对关注自动驾驶商业化与监管的读者,该盯的不是这份豁免本身,而是接下来半年会不会有第二家、第三家公司拿到类似待遇。只有Zoox一家吃到红利,说明这仍是个案关照;批量出现,才说明NHTSA的审批流程改革真的落地了。
对智能汽车、出行平台和投资从业者,2500辆的上限意味着这两年谈不上规模效应。真正要算的账是两年后配额续期、扩容还是收紧——这决定了没有方向盘的车能不能变成一门可复制的生意,还是继续停在示范阶段。
车里没有方向盘,现在终于能收钱了。但决定它能开多远的,不是今天这份豁免,是接下来两年跑出来的数据——配额用没用满,事故率压不压得住,续期时监管是松手还是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