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一个傍晚,一辆特斯拉在得州Katy的居民区冲出车道,径直撞进一栋民宅,76岁的Martha Avila当场身亡。开车的44岁司机Michael Butler当天一直在为DoorDash送餐,他事后告诉警方,撞车时FSD正在接管车辆。
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7月16日公布的初步调查结果给出了不同说法:车载数据显示,撞击前六秒,Butler把加速踏板踩到了100%,车速随之冲上70英里/小时以上,越过了本该左转的路口,径直冲进Avila家。这份结论削弱了"FSD自行加速失控"的说法,但没有回答Butler为什么全油门冲向住宅,也没有排除车辆本身的缺陷。案件定性还早。
NTSB初步认定:六秒内油门到底,但"可能原因"还没写
Butler告诉警方,撞车前他"passed out",不记得车辆驶离高速、转入居民区的过程。手机数据显示,他此前几次配送停靠都很正常。
搜索记录却显示另一面:他事发前曾多次查过类似"Tesla FSD not aggressive enough"的内容,说明他嫌FSD开得太保守。
这份报告也印证了马斯克此前在X上的说法——他说FSD在居民区只会缓慢行驶,这么高的车速不可能是系统造成的。
但"踏板踩到100%"确认的只是驾驶员的物理输入,不等于已经证明他是故意加速。是误踩、当时确有身体不适,还是车辆另有问题,NTSB自己都还没下结论。这份文件目前只是初步报告,按惯例要等最终报告才会写明确的"可能原因",中间往往要等几个月到一年以上。
FSD(Supervised)的设计逻辑决定了这种事能发生——它和真正不需要驾驶员持续监督的自动驾驶不是一回事:
| 对比项 | FSD(Supervised) | 无安全员的自动驾驶(如部分Robotaxi) |
|---|---|---|
| 是否需要驾驶员全程监督 | 需要,说明书明确要求 | 不需要,车内无人接管 |
| 驾驶员踩下加速踏板 | 直接覆盖系统,车辆按人的输入走 | 不存在人类踏板输入这一环 |
| 出事后责任落点 | 驾驶员为主,系统数据作为参考 | 运营方承担更大比例责任 |
一脚油门,就能盖过整套辅助驾驶系统——这是设计上的安全阀,不是给驾驶员托底的保险。
三条线还没收口:刑事、监管、民事各查各的
Butler已经以过失杀人(manslaughter)罪名被起诉并收押,保释金15万美元。这是刑事程序的开始,跟NTSB的技术调查是两条平行线,谁也不能代替谁下结论。
NHTSA已经就此案单独立项调查,重点是会不会牵出更普遍的车型问题。它的结论什么时候出、会不会指向车辆本身,目前都不清楚。
Avila家属的民事诉讼把矛头同时对准Butler和特斯拉,主张车辆存在"意外加速"(Sudden Unintended Acceleration)缺陷:某些部件瞬间大量耗电,可能让逆变器误判踏板输入,导致车速突然拉高。这目前只是诉状里的说法,没有被证实,警方最初检查也没找到机械故障的证据。
三条线短期内不会同时收口,任何一条给出结论前,"谁的责任"都还是开放问题。
对FSD车主和跑单司机意味着什么
对普通FSD车主,这案子确认的是系统监督的边界很清楚:只要人主动踩踏板,系统就会让位。该做的事没变——手不能长时间离开方向盘,注意力不能长时间离开路面,尤其是居民区、路口这类低速高风险场景,FSD不会替你补位。
对靠辅助驾驶长时间在线接单的网约配送司机,Butler的遭遇提示得更直接:他出事时正在跑单。不管车企怎么解释责任归属,车辆不会替你保持清醒,一旦出事,法律责任也不会因为FSD正开着就自动转移给系统或平台。想靠自动驾驶功能延长在线接单时长,目前没有证据支持这条路径是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