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这项小鼠实验里,旁观组看了 8 天同类打斗。第 9 天面对更强、更具攻击性的对手,它们比新手更早出手、较少背对对手,受到的攻击也更少。但两组的总攻击时间没有显著差异。变化最清楚的是出手时机。
研究者把雄鼠随机分为实战、旁观和新手三组。旁观鼠隔着透明挡板,既能看,也能听见动静、闻到气味。它们在测试中的部分表现接近实战组,整体仍有差距。用学会打斗来概括这一结果容易让人想到照搬招式,但实验量得更扎实的是时机和应对方式。
把神经元重新激活,旁观鼠又像新手了
研究者同步记录了 12 个脑区。对抗时,旁观组和实战组的多个抑制性神经元群活动降低。同一项分析里,兴奋性信号的组间差异未达到统计显著。两组脑活动的共同点有具体范围,笼统地说大脑变得更兴奋会讲反。
我更在意测试前的那次干预。研究者用化学遗传学方法重新激活四组抑制性神经元,旁观鼠随后发起的攻击变少,受到的攻击变多,表现向新手靠拢。早先的《Cell》研究发现,部分神经元在自己打斗和旁观时都会响应。这次,研究者直接动了回路,后续行为也跟着变了。
<svg viewBox='0 0 640 226' width='100%' height='226' role='img' aria-label='干预检验了测试时的行为表达,学习如何形成仍待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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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x='30' y='42' fill='#b25a3a' font-size='20' font-weight='700'>回路干预检验了什么</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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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x='50' y='111' fill='#7a7266' font-size='13'>已检验</text>
<text x='350' y='111' fill='#7a7266' font-size='13'>待检验</text>
<text x='50' y='144' fill='#2c2822' font-size='17' font-weight='700'>测试时的行为表达</text>
<text x='350' y='144' fill='#2c2822' font-size='17' font-weight='700'>旁观时的学习形成</text>
<text x='50' y='173' fill='#7a7266' font-size='13'>激活后表现更像新手</text>
<text x='350' y='173' fill='#7a7266' font-size='13'>经验如何留下痕迹</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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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在干预的时点。研究者是在旁观结束后、对抗开始前动手的,所以这一步检验的是小鼠上场时如何用出学到的行为。要知道旁观那几天是怎么学进去的,还得在观察阶段做干预,再看后续表现。
从鼠笼跳到银幕,中间差了什么
旁观鼠留意的线索比动作本身多。观察期间,伏隔核的多巴胺信号会随攻击者的攻击速度、受压制者的逃跑速度变化。外侧缰核对熟悉攻击者的反应更强。此前另一项实验里,雄鼠看过熟悉的攻击者后,后续攻击行为增多。换成陌生攻击者,或让雌鼠旁观,都未出现同样的效应。谁在打、谁在看,都可能改变结果。
标题一旦跳到人类为何爱看暴力,就把两个问题混在了一起。研究者安排雄鼠现场旁观,测的是它们之后怎么应对冲突。人为什么主动点开一部动作片,是关于观看动机的另一个问题。现场还有气味、声音和真实的同类,电影和游戏能否带来同样的行为变化,需要在人身上另测。
我更想看的是,换个没那么强势的对手,旁观鼠会不会也抢先出手。面对强敌,提前行动可能帮它少挨打。换到原本有机会避开冲突的场合,同样的反应也可能让它更早卷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