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先后叫过《GetEven》《Road to Revenge》,最后定名《Champagne and Bullets》。三次改名,通常说明片方自己都没底气。
这一次,《The Verge》编辑 Terrence O'Brien 反倒把它当宝贝挖出来,和《房间》《巨魔2》放进同一份"烂到好看"片单。判断的核心不是它有多烂。是野心、资源、能力、自知这四样东西错位得多离谱。这份错位,几乎全靠 John De Hart 一个人撑起来。
发生了什么:一个人包办编导演,三易其名
John De Hart 身兼编剧、导演、主演三职,在片中演警探 Rick Bode。
开场五分钟,Bode 和搭档 Huck Finney 就双双丢了警徽。Finney 随后迅速崩溃:
- 忙着办离婚,还发现妻子出轨
- 拿枪把账单打穿
- 喝漂白剂想混出监狱
- 后来似乎还自己拉起了一个邪教
女主角 Cindy 的线更离谱——她在躲一个"献祭过婴儿"的撒旦教团。片名里的"枪战",动作戏反而稀少,调度的真实感大约和主题乐园的特技表演秀差不多。人物关系和台词也带着一股刻意的生硬,像是照着剧本一句一句念出来的。
最出圈的一幕,是 De Hart 亲自献唱的乡村摇滚曲目《Shimmy Slide》。据 Reddit 上流传的说法,他当时刚闪了腰、吃了止痛药,整段表演僵在原地环顾四周。这个说法没法完全坐实,但呈现出的效果确实是全片最尴尬的高光时刻之一——按 O'Brien 的说法,这甚至还不是最别扭的一场戏。
三个片名,指向同一部片:
| 片名 | 说明 |
|---|---|
| GetEven | 最早的发行名 |
| Road to Revenge | 中间用过的名字 |
| Champagne and Bullets | 现行片名 |
烂出了什么水平:对照《房间》和《巨魔2》
O'Brien 把它和《房间》《巨魔2》《Fateful Findings》摆在一起讲,理由集中在四个维度的错位上。
| 维度 | 表现 |
|---|---|
| 野心 | 按严肃动作片的规格来拍 |
| 资源 | 明显吃紧,动作场面少而粗糙 |
| 能力 | 台词、调度、表演都生涩 |
| 自知 | 几乎没有——创作者似乎真心相信自己拍出了正经作品 |
这条配方缺一不可。有野心没能力,顶多拍平庸;有野心没资源,顶多拍粗糙。唯独把自知也一起抽走,片子才会长出一种毫不设防的真诚:创作者认真地相信自己在拍严肃作品,观众却看得前仰后合。
De Hart 一人包办编导演,处境和《房间》的 Tommy Wiseau、Neil Breen 式的孤胆片场作者接近。但具体拍摄预算、票房、片场事故,目前没有可靠信息,不必替他脑补。
谁该看,谁该绕道
邪典片和 outsider cinema 爱好者,这片值得专门找来看。冲着《Shimmy Slide》那种失控名场面去的,大概率不会失望——这类观众本来就是奔着"创作者毫无自觉"这份稀缺品去的。
普通观众如果是冲着"烂片"标签,期待一部及格线以上的商业动作片,大概率会失望:动作戏少,节奏也谈不上流畅。
关注个人创作和电影工业反面的读者,可以把这片当一个极端案例看:一个人独揽编导演全部决策权,没有制片厂,没有剧本会审,没有第二双眼睛把关,会拍出什么样子。这也是工业流程里那些"碍事"的审核和分工存在的理由之一。
《房间》靠录像带和地下放映熬成邪典圣经,花了将近二十年;《巨魔2》靠互联网玩梗才翻红。《Champagne and Bullets》能不能走完同样的路,现在还看不清,目前也没有明确的正式播出渠道信息——想看的人,得自己去找上面这三个片名中的一个。
工业电影可以买齐完成度:请得起摄影,请得起动作指导,能把节奏剪顺。但工业流程买不到一个人对着镜头唱《Shimmy Slide》却浑然不知自己有多别扭。这才是这类片子真正稀缺、也最难复制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