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重启88亿美元家庭节能返利，但热泵补贴被改了方向

美国能源部重启了两项总额88亿美元的家庭节能返利项目，但同时改写了使用规则。新指南取消了把家庭取暖从燃气、燃油、丙烷等化石燃料转向电力设备的补贴资格，并移除多元、公平、包容以及Justice40环境正义相关要求。

这不是家庭节能返利被整体取消。更准确的说法是：钱重新开始流动，但政策指向变窄了。特朗普政府一边恢复此前被冻结、并在州联盟诉讼后被推动释放的《通胀削减法案》资金，一边把项目从“节能加电气化”拉回到更狭义的“能效改造”。

88亿美元项目恢复推进，但执行权仍在各州

此次指南覆盖两个核心项目：43亿美元的HOMES和45亿美元的HEEHR。资金由州政府执行，州方案仍需联邦批准，因此美国居民能不能申请、什么时候能申请，要看所在州进度，不能按联邦公告直接理解为全国同步开放。

HOMES面向保温、密封、暖通、热水器、管道密封、家电和照明等节能升级。HEEHR原本更强调高效电器和电气设备，可在零售商或承包商处以销售点返利方式降低前期成本。

背景是特朗普重新执政后曾冻结《通胀削减法案》相关资金。一个州联盟随后起诉，并在2025年3月取得禁令，推动资金恢复。已经按拜登时期旧规则运行的州，现在有3个月时间修改项目，以符合能源部新指南。

热泵仍可补贴，但不再支持多数“弃气改电”家庭

最具争议的变化在热泵。新规则下，热泵补贴只适用于新建住房，或原本已经用电取暖的家庭；从天然气、燃油、丙烷等转向电取暖，不再符合补贴条件。

这会改变很多家庭的算账方式。对一户正在考虑把燃气炉换成热泵的低收入家庭来说，最高上万美元的返利原本可能决定项目能否开工。现在，如果这户家庭不是新房，也不是既有电取暖，承包商报价单上的缺口就要自己补。

环保和能效组织批评这一调整偏离国会意图。Evergreen Action称取消电气化资金“违法”，但这目前是倡导组织的法律评价，不等于法院已经作出违法判决。能源部的公开说法则是，新指南是为了更贴近法定要求、控制纳税人资金使用，并让受资助方按本地需要设计项目。

这里的分歧并不只是技术路线之争。建筑用能是美国居民碳排放的重要来源，家庭供暖又是最难改的部分。拜登时期的设计思路，是用返利降低前期成本，让低收入和污染负担较重社区也能参与电气化。特朗普政府的新指南保留了节能外壳，却拿掉了最能改变燃料结构的一块。

州政府、消费者和承包商都要重新排期

州政府受到的影响最直接。已经启动旧规则返利的州，要在3个月内调整文件、系统和承包商指引；尚未开放申请的州，则可能需要重新设计资格表和预算分配。南达科他州已拒绝参与，爱达荷州议会也采取行动阻止参与，这说明各州进度和政治态度本来就不一致。

消费者要避免两个误判：一是以为所有返利都停了；二是以为热泵完全不能补贴。电取暖家庭做热泵升级、新建住房配置热泵，仍可能符合条件。真正被排除的是许多最典型的“从化石燃料换到高效电设备”的改造场景。

接下来最该看三件事：各州能源办公室何时更新申请规则；旧规则下已发放或已承诺的返利如何衔接；倡导组织是否会围绕电气化资格继续提起法律挑战。对准备申请的居民，最现实的动作不是按联邦新闻稿下单，而是先查州能源办公室和承包商是否已采用新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