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州的创业公司Operation Bluebird这周正式把新产品Twitter.now放到了网上,公关稿写得很硬气:马斯克的X公司已经放弃了“Twitter”这个名字。这条消息传开后很容易被读成一次品牌复活的胜利,但翻开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和特拉华州联邦法院的公开记录会发现,官司还没打完——X公司至今仍是“Twitter”注册商标的法定所有人。
产品本身是真的在跑。Twitter.now有回复、有转发,还多了一个基于Gemini的自动核查工具“Vera”,联合创始人Stephen Coates——他在马斯克入主前就做过Twitter的商标法务总顾问——说目前有几百名用户在测试。产品能上线,和商标官司谁赢,是两件被很多报道捏在一起、其实完全独立的事。
商标撤销案卡在哪一步
Bluebird的法律武器是商标法里的“放弃”(abandonment)原则:注册人连续三年不使用商标又无恢复意图,第三方可以向商标审判与上诉委员会(TTAB)申请撤销。Bluebird在2025年12月2日提交了撤销申请(Cancellation No. 92090266),矛头对准X公司名下10项注册商标,包括4项核心TWITTER、2项TWEET,以及TWITTER AMPLIFY、TWITTER FLIGHT这类衍生商标。
X公司的反应很直接:12月16日在特拉华州联邦法院起诉Bluebird(案号1:25-cv-01510-CFC),指控商标侵权、假冒、不正当竞争和版权侵权。因为两个程序问的是同一个问题——X到底有没有放弃使用——双方在2026年1月13日联合申请中止TTAB程序,TTAB次日照准。今年4月的一场听证会上,法官给出的只是口头的初步倾向,认为X似乎放弃了“tweet”和小鸟图标,甚至可能放弃了“Twitter”这个词本身,但至今没有书面裁定。截至8月26日,USPTO记录里这批商标的状态写的是“CANCELLATION PENDING”——待决,不是已撤销。
叙事先跑赢了公关战
Bluebird官网写得很清楚:“我们捡起了X Corp.放弃的名字,我们不是X,也不隶属于X Corp.”——这句话本身就带着策略:既蹭品牌认知,又划清法律责任。华盛顿的商标律师Josh Gerben长期跟踪这个案子,他的评价很实在:Bluebird的“放弃”理论“有可行性,但绝不是板上钉钉”,产品真的上线之后,“他们把赌注加大了,X肯定会用最强的火力回应”。
商标之争没有终局,叙事却已经跑赢了现实。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背景是:改名这件事本身并不必然导致商标被撤销。Meta在2021年把母公司名字从Facebook改成Meta,却始终让“Facebook”作为产品名继续对外运营,商标持续使用,从未落入“放弃”的争议区。X的处境不一样——马斯克不只是换了母公司名字,连产品本身的公开身份也从Twitter彻底切成了X,这才给了Bluebird“三年不使用即视为放弃”的操作空间。这也是为什么这场官司比一般的品牌纠纷更值得看下去:它测试的是“换壳”和“真正放弃”之间的法律边界。
- 风险.在联邦法院最终判决之前继续使用Twitter品牌,Bluebird仍可能面临禁令和侵权诉讼的双重风险。
对Bluebird的投资人和几百名早期用户来说,眼下能用的只是一个法律地位未定的产品;对X公司来说,真正要盯的不是舆论声量,而是特拉华州法院对1:25-cv-01510-CFC案的实质判决——那才是决定“Twitter”这个名字最终归谁的地方。TTAB的撤销程序还在中止中,等联邦法院判完,它才会重新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