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正把网络战的锋刃调向大选前夕的舆论场。独立记者 Ken Klippenstein 近日披露,驻扎于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波特兰科路 7700 号的一支名为 Task Force Raider 的绝密特遣队,正在执行一项被军方定性为绝不能失败的中期选举安保任务;这支部队的职权已从防御投票系统免遭入侵,滑向针对公众认知的深度干预,手段涵盖向境外群发匿名通信,乃至介入社交媒体删帖与关停站点。
这不仅是技术手段的常规迭代,更是军方跨越两百年军政隔离界限的危险试探。表面上,军方是在御敌于国门之外,但实质上,当干预的对象被泛化为可能受到外国影响的普通民众时,国家武装力量与公民表达自由之间的安全缓冲带正在瓦解。
从前推搜猎到绝不能失败的政治密令
这轮行动并非无迹可寻。Pete Hegseth 于 2026 年 9 月 22 日签署了一份题为《应对 2026 年大选外国威胁》的备忘录,并在 9 月 28 日公开发布,直接将大选防御拔高为整个防务体系的最高优先级。而在五角大楼官方通报中,只提到了依据既有授权推进情报搜集与防御,对代号 Task Force Raider 的具体编制只字未提。
历史数据显示出五角大楼涉足网络对抗的烈度升级。2020 年大选期间,CYBERCOM 就曾针对外国威胁执行过 24 次以上作战行动,并在 9 个国家实施了 11 次所谓的前推搜猎。当时军方的打击核心依然是境外物理服务器与外国情报机关的黑客基础设施。
军队的职责在于御敌于国门,一旦将本国国民视作认知入侵的载体,防御便会演变为审查。
然而到了 Task Force Raider 手中,攻防的前线彻底转移到了认知领域。行动开始广泛采用虚假身份操纵、在境外群发数以百万计的匿名消息,并深度涉足平台内容的审查与清除。当防范篡改选票的诉求转化为规范舆论倾向,军方的介入机制便从单纯的技术盾牌变成了左右话语权的无形之手。
避实就虚:百年旧法难挡新型赛博驻军
军方得以在舆论场大规模展开行动,根源于美国法律制度在赛博维度的断层。传统法理对军人参与选举设立了极其严苛的门槛,但这些限制在面对现代网络空间时正显得捉襟见肘。
| 法律条款与裁决 | 规范核心 | 现实适用盲区 | 军方应对逻辑 |
|---|---|---|---|
| 18 U.S.C. § 592 | 严禁在投票地点派驻军队 | 仅限物理意义上的实体投票站 | 认为该法并未明文限制赛博网络行动 |
| 10 U.S.C. § 394 | 授权军方展开网络空间对抗 | 缺乏界定受外国影响言论的标准 | 以防御外国敌对势力为由行使管辖权 |
| NRA v. Vullo (2024) | 禁止官员变相胁迫私企压制言论 | 聚焦于行政机构与行业监管部门 | 军方通过闭门情报共享绕过显性胁迫指控 |
五角大楼总法律顾问 Paul Ney 曾在 2020 年 3 月 2 日的讲话中确立了这一抗辩逻辑:只要网络司令部的行动针对的是受外国政府控制的境外隐蔽实体,即便附带影响了美国人接收信息的权利,只要遵循内容中立原则,就不构成对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违背。
然而,最高法院在 2024 年 5 月 30 日裁决的 NRA v. Vullo 案已明确指出,公权力利用职权间接胁迫或诱导私营实体打压特定政治表达同样属于违宪。当五角大楼将国民判定为外国意识形态渗透的载体时,内容中立的界限已彻底失守。防务机构不再只是拔掉黑客服务器插头的网管,而成了审阅选民言论是否纯洁的裁判。
- 风险.军方一旦以反渗透名义常态化进驻社交平台的信息治理后台,传统的军民界限将被彻底打破,形成不受公众监督的技术极权节点。
撕裂的边界与无法阻止的认知战
军方大举转向认知对抗的深层动力,在于过往纯技术防御的边际效应递减。尽管美军能在行动中瘫痪海外农场的服务器,但政治极化与信息裂痕的扩大从来不是几台外部服务器单向推动的结果。
在无法从源头消解外部认知战的焦虑下,军方的军费预算和先进作战手段开始不由自主地内向化。来自国会两党的政治施压进一步加速了这一过程,政客们指责科技巨头在防范虚假信息上不作为,军方则恰逢其时地以国家安全专家的身份补位,将本该由民主社会内部消化的思想交锋变成了五角大楼特遣队的作战对象。
从 18 U.S.C. § 592 禁止陆军步兵进驻投票站,到今天 91 网络作战中队操纵舆论走向,被架空的不仅是一部过时的法条,还有军队不介入国内政治的传统默契。当算法降权、删帖封禁在特遣队的指令下无声运转,选民可能永远无法知晓,自己刷到的下一条信息,究竟来自对手的渗透,还是本国军队的定向投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