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mberg最新报道称，购物比价应用Phia的联合创始人Phoebe Gates和Sophia Kianni，早在去年12月就已经知道公司在搞"cookie stuffing"——一种冒领联盟佣金的做法。这个说法直接推翻了两人今年7月的公开表态：当时Phia发言人告诉Bloomberg,公司是被媒体联系后才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时间线一旦拉直，问题就变了性质。这不再是"技术出了bug"的常规公关话术，而是"创始人知情却选择不说"的信任问题。Bloomberg的新报道基于泄露的Slack聊天记录和多个消息源，显示Gates和Kianni曾与其他高管、工程师讨论过这项操作,而且cookie stuffing一度撑起了公司销售额中相当大的一块——停用之后,Phia的日收入出现明显下滑。受影响的零售商包括Nike和Nordstrom。
从"bug"到"功能"，说法为什么越描越黑
Cookie stuffing在联盟营销行业里是条明确的红线。平台接入商家的联盟计划时，通常都要签合同承诺不做这件事，因为它本质上是抢别的正当联盟营销者的佣金——用户没经过你引导购买，你却冒领了本该给别人的分成。这也是为什么这类操作一旦被查实，公司很容易被商家或同行起诉。
今年7月案发时，Phia的解释是"bug"，听起来像是无心之失。但Bloomberg这次给出的说法是，这其实是一个可以被人为开关的功能——换句话说，不是代码写错了，是有人决定什么时候打开、什么时候关掉。"bug"和"功能"之间的差别，恰恰是这次报道最扎实的证据支点：一个能自证疏忽，另一个只能自证选择。
面对新一轮指控，Phia发言人的回应也很微妙——既反驳了Bloomberg的部分说法，又表示公司会"从中学习"。这种一边否认一边认错的姿态,本身就透着矛盾:如果指控大部分不实,学习什么;如果确有其事,反驳的又是哪一段。
半年流失近半员工，这不是孤立事件
这已经是Phia今年以来第三次被曝出公信力问题。去年11月，Fortune就报道过它存在过度收集用户数据的争议，跨站追踪用户行为并回传服务器。7月Bloomberg首次曝光cookie stuffing后没几天，Puck的跟进报道显示，Phia今年以来流失了近一半全职员工，部分品牌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挂在App上，投资人对其激进的联盟营销手法也感到不安。
把这些信息摆在一起看，问题的轮廓比"一次数据造假"大得多。员工流失和投资人不满都发生在这轮Bloomberg报道之前，说明公司内部的治理压力早已存在，cookie stuffing更像是压力显性化的一个节点，不是孤立的操作失误。
从bug到功能，从不知情到早知情，说辞越描越黑。
谁该盯紧，谁说了不算
这场风波里最直接的受害方是Nike、Nordstrom这类被冒领佣金的零售商，以及被cookie stuffing挤占分成的其他正当联盟营销者。目前公开报道里还看不到这些商家是否已经解约或追偿，这是接下来最该盯的动作——如果连被偷了钱的一方都没反应,那这次曝光的实际杠杆有多大要打个问号。
- 风险.整条报道的证据链高度依赖Bloomberg一家媒体的泄露聊天记录和匿名消息源，目前没有公开可查的原始文档佐证，读者对"创始人早知情"这个结论可以保持关注，但不必急着当成盖棺定论。
对Phoebe Gates个人而言，这已经是她创业项目第三次陷入信任争议，叠加她与比尔·盖茨的家族关联，舆论承受的放大效应会比一般创业者更明显。至于Phia本身，一个靠联盟营销活着的比价平台，如果连"有没有偷佣金"这种基础问题都要靠外部媒体逼出真话,用户和商家凭什么相信它给出的比价结果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