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七月，Perplexity和印度电信巨头Airtel联手，给Airtel旗下约3.6亿用户免费送一年Perplexity Pro，原价约200美元。这不是小打小闹的促销，是一场"免费能不能换来真实付费用户"的大规模实验。
新用户申领窗口在2026年1月16日关闭。最早一批免费订阅陆续到期，结果开始浮出水面：下载量跌了九成，收入却涨了六成。这个反差，才是这次实验最该琢磨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免费期一关，数字开始分叉
按Sensor Tower和Appfigures的估算，促销前后的核心指标变化如下：
| 阶段 | 时间 | 下载量 | 月活/收入 |
|---|---|---|---|
| 促销开放期 | 2025.7–2026.1 | 约5600万次（是此前七个月的9倍多） | 月活峰值约2200万 |
| 申领结束后 | 2026.2–2026.7 | 约330万次，环比降逾90% | 7月月活约1400万（较峰值降37%，仍为促销前均值5倍以上）；应用内收入涨约60%；月净移动收入从3.4万美元升至15.6万美元 |
同期ChatGPT和Claude在印度的下载量基本没动。只有Perplexity一家在狂飙，说明这波增长不是"AI应用整体升温"，是Airtel这笔补贴单独砸出来的。
谁该盯着这份数据，该做什么
先泼一盆冷水：收入涨了，不等于Airtel的免费用户在主动掏钱。
免费订阅默认自动续费，想退出得自己提前取消。Sensor Tower明确说，它分不清"用户主动续费"和"忘了取消被动扣款"，也分不清收入增量里有多少来自当年的Airtel用户、多少来自被促销声势吸引来的其他新客户。Appfigures的CEO Ariel Michaeli也提醒过，大曝光可能带来了一批从未参与免费活动、只是被"路人皆知Perplexity"带火的付费用户。
这份数据对两类人有实际意义。已经领了免费年费的Airtel用户，该去检查一下订阅设置，不想续费就手动取消，否则200美元的年费会自动扣款。关注AI订阅商业化的从业者和投资者，不该被这轮下载量或月活数字带着走，该盯的是后续批次用户到期后的续费率和ARPU，那才是真正的转化指标。
我的判断：下一批到期，才是真正的考卷
印度有超过7亿智能手机用户，全球第二大下载量池子，但一直是块"用户很多、钱很难赚"的硬骨头。三家公司几乎排着队用同一套打法：
| 公司 | 合作方 | 免费时长 | 启动时间 | 当前进度 |
|---|---|---|---|---|
| Perplexity | Airtel | 1年 | 2025年7月投放，2026年1月16日停止新申领 | 首批用户已到期，数据可查 |
| OpenAI | — | ChatGPT Go 1年 | 2025年8月 | 尚未到期 |
| Reliance Jio | AI Pro 18个月 | 2025年10月 | 尚未到期 |
Perplexity先动手，也先交卷。目前看到的信号偏正面：用户没有像下载量那样雪崩，收入曲线也在往上走。但这份成绩单里混着自动续费的被动扣款、促销带来的品牌效应、非Airtel用户的自然增长，三样都搅在一起，没法拆开算清楚。
《史记》里那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放在这场补贴战里正合适。只是这次要看清楚，利到底往哪边流——是流进了Perplexity的收入表，还是只是流进了用户忘记取消的账单。
真正的验证节点不在现在，在后面几个月：更多批次的Airtel用户陆续到期，"忘了取消"的红利慢慢耗尽，收入曲线还能不能保持这个斜率。如果到那时增长依然坚挺，才算印度用户真的愿意为AI掏钱；如果开始回落，这次实验证明的就只是免费一年能透支出多少虚假繁荣。
补贴换规模从来不难，难的是补贴撤走后，用户还愿不愿意自己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