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这次一口气推了两项新规:一个要求商家把所有强制性费用提前摆在明处,不许结账时突然冒出"服务费""处理费";另一个要求订阅制服务的取消流程,不能比注册流程更难。市长办公室给出的数字是,光是"一键取消"一项,每年就能帮纽约人省下最多1.625亿美元。
这两项规则听着像一套组合拳,但细看会发现,它们的完成度并不一样,而且几乎同时,大洋彼岸的联邦层面正在上演一出相反的剧情——同类规则被法院判定无效。这才是这条新闻里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一份定案,一份还在听证期
订阅取消的新规定于10月1日生效,纽约市官方称这是全美第一个强制要求"退订像注册一样简单"的地方政府规则。适用范围覆盖自动续费和持续性服务订阅,商家必须清楚披露条款,取消入口不能藏。
垃圾费用规则则完全是另一个阶段。它7月8日才刚发布提案文本,公众意见征询和听证会要等到8月7日才举行,离正式生效还有距离。也就是说,官方通稿把两项规则并列宣布、统称"里程碑式",但一个已经进入执行倒计时,另一个连听证会都还没开完。这个时间差,原文一笔带过,读者容易误以为两件事同步落地。
两项规则的处罚起点一致,违规商家都要面临消费者退款和每次525美元起的民事罚款。
联邦版"一键取消"已经死过一次
真正的反差在联邦层面。FTC在2024年10月推出过全国统一版本的"Negative Option / Click-to-Cancel"规则,试图一次性解决订阅陷阱问题。结果这条规则没扛住商业团体的诉讼——第八巡回上诉法院去年裁定其程序违法,直接撤销。今年2月,FTC把规则文本恢复到2024年修订前的老版本,3月又发起新一轮意见征询,等于从头再议。
联邦退一步,地方进一步。
纽约市这时候推出自己的地方版规则,时机耐人寻味。它不是在跟风联邦立法,而是在填补联邦监管撤退后留下的空白。前FTC主席Lina Khan亲自为这次纽约新规站台,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续写她任内没能在全国层面完成的事——只是这次舞台从华盛顿换成了市政厅。
风险也随之而来:纽约的规则大概率会走上和联邦规则同样的路——被商业团体以类似理由起诉。地方立规确实能绕开国会僵局,但绕不开法院这一关。
- 风险.纽约版规则是否吸取了联邦版败诉的程序教训,目前没有公开说明,能不能扛住诉讼是未知数。
谁该现在开始动手
对纽约境内的订阅制服务商——流媒体、健身房、软件类SaaS——来说,10月1日之前必须重做取消入口,这不是建议,是硬性时间表。收取附加费的酒店、餐饮、票务平台,则要盯着8月7日的听证结果,提前调整定价展示界面。
州参议员Kristen Gonzalez在发布会上提到,垃圾费用和订阅陷阱平均每年侵蚀一个四口之家3200美元——这个数字来自政治人物的引用,并非DCWP自己核算的数据,消费者可以参考,但不必当成官方精确测算。
对纽约人来说,最直接的变化是10月起退订不再需要打电话、绕迷宫式菜单。但这项规则能不能在别的城市复制,取决于它在法庭上能不能站住脚——而这一点,联邦已经先给出过一次反面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