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西班牙马德里以西的山里,一场山火烧到了NASA深空通信站的天线阵列跟前。现场画面里,浓烟裹着橙红火光,从那座230英尺(70米)口径的白色天线背后升起来。NASA把驻站人员撤离,站点运行暂停——这是过去一年里,深空网络第二次因为设施出问题少了一只手。
马德里站停摆,任务先转到了加州
NASA的深空网络(DSN)靠西班牙、美国加州、澳大利亚三处站点接力运转,地球一转,谁面朝深空谁就顶上,支撑着40多项任务的通信,从阿尔忒弥斯登月计划、韦布空间望远镜,到还在星际空间飞行的旅行者号探测器。
马德里站是当天"因为该地区持续的山火"被评估撤离的。NASA的状态页面显示,那天下午马德里站的天线阵列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任务在通信,而加州和澳大利亚的天线还在正常联系旅行者2号、朱诺号这些探测器。
NASA的说法是任务支持已经无缝转交给了加州的Goldstone站,通信没有中断。设施本身有没有受损,官方原话是"等安全了再评估"——现在只有烟和火的画面,损失还是未知数。
值得一提的是,附近属于欧空局的Cebreros跟踪站也一起撤了。这说明烧起来的是整片区域,不是NASA一家运维出了岔子。西班牙当局这次一共下令疏散了1.9万多人,派了2000多人和10架飞机去灭火。一场热浪叠加长期干旱,让整个西班牙和法国都处在高火险里。
真正紧张的,是70米天线只剩一座能用
马德里站一停,深空网络的三站架构立刻露出短板:全球目前只有一座正常工作的70米天线,在澳大利亚。
70米天线是深空网络里口径最大、灵敏度最高的一批设备,专门接收最遥远、信号最微弱的探测器数据——像飞了近五十年、电力和发射功率所剩无几的旅行者号,靠的就是这类大盘子才能听清它的"喘息"。小口径的34米天线还有一批在正常工作,不是所有通信都断了,但最吃重的活儿,现在压在一座天线上。
加州那座70米天线的停摆不是这次山火造成的,是去年一次"过度旋转"事故,损坏了电缆和水管,20万加仑含乙二醇的水漫到了天线底座,清理加修复要花410万至460万美元,预计修到2028年才能重新上线。
好在下一次对深空网络提出高负荷需求的载人任务——阿尔忒弥斯IV,首次载人登月——目前定在不早于2028年。阿尔忒弥斯III已经改成在近地轨道测试猎户座飞船和商业登月器,不再直接考验深空通信。这给了NASA一个窗口,去修好加州那座天线,也去想清楚三站架构要不要多留一点余地。
- 风险.三站架构此刻只剩一座70米天线扛主力,再撞上一次同等级意外,深空探测器可能真的没有后备可用。
深空网络这套"follow the Sun"接力设计,本意是靠三地互补撑起全天候覆盖,听着像一张严丝合缝的保险网。这次山火说明,这张网的关键节点太少、太集中。三座站听着分散,真正扛大梁的70米级天线全球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座,一处出事故、一处遇山火,剩下能打满配合的就只剩一家。
深空雄心跑得快,地面冗余没跟上。
探测器越飞越远、任务越来越密,阿尔忒弥斯把载人登月重新摆上日程,韦布这类望远镜产出的数据量也在涨,地面这头承接信号的关键设备却没跟着加码。这次不算措手不及——马德里一停,信号立刻接到了加州,任务没断。但备份薄得很,经不起再来一次同等级的意外。修复窗口就摆在眼前,能不能在阿尔忒弥斯IV登月前把冗余补齐,是接下来两年最该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