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赢下了美国国会两院,硅谷富豪手里的媒体资产却比从前更多。11月19日,The Verge 的《Decoder》把这组反差摆到 Crooked Media 联合创始人 Jon Favreau 面前。截至当天,美联社已判定全部参议院选举的胜负,民主党党团拿下 56席,其中包括两名独立议员。众议院还有 4席未决,各州仍在认证结果。
主持人 Nilay Patel 怀疑,这场大胜反映了选民对科技富豪掌控媒体的反弹。Favreau 更看重油价和购房负担。他认为,选民把降低生活成本的承诺交给执政党验收,最后拿自己付的账单打分。我更认同把账单放在前面。至于平台有没有改变选票,席位表只给了结果,没给过程。
硅谷实际拿到了哪些权力
马斯克买下 Twitter,取得的是公司控制权,平台后来改名为 X。Meta 在美国停用第三方事实核查,改推 Community Notes,动的是内容规则。Skydance 与 CBS 母公司 Paramount Global 完成合并,改变的是公司归属,新闻编辑方针还要看后续的人事和报道。TikTok 美国合资公司里,Oracle 持股 15%,与 Silver Lake、MGX 并列为管理投资方。这个比例说明了 Oracle 的位置,要知道谁能拍板改推荐,还得看具体的治理安排。
把这些动作都叫作买媒体,会漏掉真正有用的区别。股东能影响公司治理,平台能调整哪些帖子更容易被看见,编辑部能决定哪些事上头条。要把其中任何一项算进选举结果,都得追到选民实际接触了什么。
<svg viewBox='0 0 760 218' width='100%' height='218' role='img' aria-label='从媒体权限到选民实际曝光,再到态度和投票,需要逐环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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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x='28' y='42' font-size='19' font-weight='700' fill='#b25a3a'>从媒体权限到选票</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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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x='102' y='128' text-anchor='middle' font-size='17' font-weight='700' fill='#2c2822'>治理与规则</text>
<text x='287' y='128' text-anchor='middle' font-size='17' font-weight='700' fill='#2c2822'>实际曝光</text>
<text x='472' y='128' text-anchor='middle' font-size='17' font-weight='700' fill='#2c2822'>议题判断</text>
<text x='657' y='128' text-anchor='middle' font-size='17' font-weight='700' fill='#2c2822'>投票行为</text>
<text x='565' y='183' text-anchor='middle' font-size='13' fill='#b25a3a'>需追踪同一批选民</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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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科技公司失去信心,离改投还有多远
Gallup 调查里,对大型科技公司表示非常有信心或相当有信心的美国成年人,从2025年的24%降到了2026年的 20%,创下该序列低点。Pew 问的是另一件事,69%的受访者认为社交媒体公司拥有过多政治权力。把这两道题放在一起看,一个人完全可以反感平台老板干预公共讨论,同时信任自己每天在平台上看的那档节目。机构信誉、具体内容的可信度、选民的政治选择,各有一本账。

佛罗里达大学 Election Lab 初步估计,本届中期选举约有 49% 的合资格选民投票,高于2022年的46%。这组数字看得出参与率上升,分不出有多少人改投,也分不出哪些原本可能留在家里的人出了门。平台即便没说服多少对手,也可能靠反复推送同一议题,让本来就认同的人更愿意去投票。拿两院席位给平台影响力判输赢,我不太买账。
Favreau 拿奥巴马任内的中期选举作对照。金融危机最急的时候过去了,失业者仍然找不到工作,选民照样让共和党夺回众议院。这段旧事解释了生活成本为什么能压过宣传,也给今天的判断留了分寸。账单能解释全国气氛,具体哪个选区翻转,还得看当地议题、候选人和出门投票的是谁。
Crooked 有付费读者,仍要借平台找新人
Favreau 说,Crooked 的订阅业务已有 超过6.5万名会员。按 Edison Podcast Metrics 的估算,《Pod Save America》在2024年的自由派政治播客里,平均周受众排名第一。前者量的是有多少人愿意直接付费,后者量的是节目一周能触达多少人。周受众再大,也无法用来推算有多少听众跨阵营收听,或者听完真的去投了票。

Crooked 沿用了保守派谈话广播的一门老生意,用固定主持人和稳定更新,把偶尔路过的人变成每周回来的人。今天多了一层依赖,节目可以靠会员养,第一次被新人听见仍可能靠 YouTube 推荐。真要看这家媒体有多独立,就看推荐流量下滑时,老会员还续不续费,新会员又从哪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