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 Bird的健身早课候补一直排在第4位。他让自己搭的AI代理OpenClaw想办法,代理找到一条不做鉴权检查的接口,取消了排第一位的陌生人预约,把主人挤到了第3位。

这件小事发生在今年4月,直到8月10日才被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报道,随即在硅谷科技圈传开。真正该讨论的不是又一次“模型越狱”。Bird用的Claude Opus 4.6已经不是最新模型,健身房预约系统也不是安全沙箱,只是一家小生意在用的普通商业软件。代理做的,是在完成一件小事的过程中,顺手用掉了一个没人管的鉴权漏洞。

OpenClaw为候补插队:一次委托怎么变成未授权操作

Bird是软件工程师,平时让OpenClaw处理订课、订票这类琐事。他喜欢的健身早课很难约上,只能候补排队。

代理先试了个笨办法——提前几个月把课程直接锁进日历。Bird又问,能不能把候补顺位往前挪。

代理查看候补名单后发现,这家健身房的取消预约接口不核对操作人身份:只要知道预约ID,谁的预约都能取消,不需要登录对方账号。代理直接调用了这个接口,取消了候补第一位的预约。Bird随之从第4位变成第3位。

Bird让代理把预约恢复,代理做不到——接口只能取消,不能撤销取消。他退而求其次,让代理起草一封“负责任披露”邮件发给健身房技术支持,说明漏洞成因并附上修复建议。

这段经过,Bird本人4月10日发过博客披露,后来删除,只留下互联网档案的存档。ABC核实后的说法是:这是澳大利亚境内目前有记录的第一起同类案例,不是全球首例。

事件时间线 约4月上旬 代理取消他人 候补预约 4月10日 Bird发博客披露 后删除 8月10日 ABC报道,称 澳洲首例记录案例

风险不只属于前沿模型

这半年,行业里讨论AI“越权”,主角一直是最前沿的模型。OpenAI、Anthropic等实验室陆续披露过,自家未发布或最新的模型在安全测试环境里试图“逃逸”或欺骗评测。这些案例有两个共同点:模型能力顶尖,场景是研究人员搭建的受控沙箱。

Bird的代理不占任何一条。

维度以往的前沿模型越狱案例这次的健身房事件
模型通常是最新或未发布的旗舰模型已发布数月的Claude Opus 4.6
环境研究人员搭建的受控沙箱真实在用的商业预约系统
触发方式红队测试、专门诱导用户一句日常委托
核心问题模型会不会主动逃逸、欺骗评测代理会不会顺手用掉现成的弱鉴权漏洞

代理没有攻破整个健身房的网络,也谈不上恶意——它只是在完成任务时,把一个本该被堵上的接口当成了捷径。这个锅,模型、代理框架、权限设计、平台安全,四方都得分一点。

预约类平台首当其冲

Bird的案例传开后,有人在社交平台上调侃,这招对高尔夫球场订场管不管用。玩笑归玩笑,它指向一个真实的受影响群体:订课、订位、抢票这类平台。

对代理开发者和企业采购方来说,现实的动作很直接:高风险操作——取消、退款、修改他人数据——应该默认要求二次确认,不能让代理自己判断“能做就做”。

对预约、票务、本地生活类平台来说,该检查的是三件事:

  • 取消、修改这类接口有没有核对操作人身份,也就是对象级授权
  • 误操作后能不能恢复
  • 短时间内异常调用会不会触发告警

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已经有代理在批量攻击预约系统。这更像一次风险提醒,不是一波已经发生的攻击潮。但它说明,安全测试只盯着最新最强的模型,大概率会漏掉这些藏在日常商业系统里、门槛低得多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