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omattic 的董事会在9月9日出手了。这家WordPress.com、Tumblr、WooCommerce的母公司投票让创始人兼CEO Matt Mullenweg 带薪休假,CFO Mark Davies 被推上临时CEO的位置。Mullenweg自己在全员可见的Slack频道里说,他只提前50分钟收到这份决议,反复申请留时间给独立律师看一眼都被拒绝,他本人投了反对票。这不是一次寻常的管理层轮岗,而是这家由创始人主导了23年的公司,头一次出现明确的董事会制衡动作。
但把这事读成"Mullenweg被赶下台"是不准确的。他仍然留在董事会里,也仍然是WordPress开源项目的负责人——这两点都被Automattic和WordPress.org方面分别确认。真正发生变化的,只是他在Automattic这家商业公司里的日常管理权。
董事会强推换帅,创始人仍未彻底出局
投票发生得很突兀。参与投票的除了Davies,还有董事会成员Ann Dunwoody、Toni Schneider和Sue Decker——Schneider本人正是2006到2014年担任过Automattic CEO的人。Automattic官方给TechCrunch的回应只有一句话:Mullenweg目前处于休假状态,董事会对Davies的领导能力"充满信心"。至于为什么现在动手,公司没有给出理由。
有内部人士猜测,这和Mullenweg每年参加Burning Man音乐节的行程有关——他向来是带着一堆新点子回来的,而今年的活动刚在9月7日结束。但这只是猜测,不是被证实的直接原因,不能当作定论。
WordPress.org执行总监Mary Hubbard同一时间在社区内发消息澄清:"Matt仍是WordPress项目的负责人,我仍是执行总监,团队、优先级和工作计划照常进行。"这句话划清了一条边界:Automattic是商业公司,WordPress.org是开源项目,两者法律上并非同一实体,这次动荡目前只发生在前者。
真正的变量是公司控制权,不是WordPress易主
对比成熟科技公司创始人被董事会撤换的常规做法,这次交接明显不彻底。放眼硅谷历史,创始人被踢出董事会、彻底失去话语权的案例不少见,但Mullenweg同时保留董事席位和开源项目的领导权,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重新影响公司决策,也意味着商业公司和开源社区之间原本就模糊的权责边界,这次依然没有被理清。
- 结论.Automattic和WordPress.org的治理权重叠了太多年,这次换帅没有解决这个结构性问题,只是把矛盾从"谁管公司"搬到了"谁真正管WordPress"。
连续动荡累积后,临时CEO要先补信任
这次休假不是孤立事件,而是发生在一连串风波之后。2024年,Automattic和WordPress托管商WP Engine打起商标和开源治理官司,互相指控对方滥用权力;同年Mullenweg放话让不满的员工"带遣散费走人",159人接受了这个方案。到了2025年4月,公司又裁掉16%的员工,其中包括不少任职十年以上的老员工。到今年9月,矛头第一次从外部纷争转向了公司内部的董事会本身。
一位接近公司的信源告诉TechCrunch,部分员工听到消息后反应是"欣喜"或"松了口气",但也有人觉得这只是让公司更不稳定——这些说法都来自匿名信源,只能代表内部一部分声音,不该被当成全体员工的立场。
权力交接不彻底,信任危机才刚开始被摆到桌面上。
对WordPress生态里的开发者、托管服务商和WooCommerce商户来说,眼下最该盯的不是"WordPress会不会变天",而是Automattic商业层面的政策会不会因为这次人事变动出现摇摆——比如对WP Engine那类竞品的施压力度、对开源社区账号管理的强硬程度,这些才是过去两年真正让行业不安的地方。至于Automattic内部员工,他们要判断的是Davies这个临时CEO能撑多久,以及Mullenweg会不会带着董事身份重新找回话语权。
- 风险.董事会没有公开真实原因,任何把诉讼、裁员或Burning Man行程当成"实锤导火索"的说法目前都只是猜测。